迷局背后的博弈,农业谈判怎么就成了拉锯战?

1993年12月15日,关税及贸易总协定(关贸总协定)总干事萨瑟兰在瑞士日内瓦作出最后决定,宣布旷日持久的乌拉圭回合谈判结束。乌拉圭回合一揽子协议的签署使世界贸易每年增加7550亿美元,到2005年全球福利净增加2350亿美元。

但事实上,这快乐的时刻来之不易。从1986年到1994年,在七年半的时间里,几十个国家的代表举行了持续的谈判,关贸总协定总干事以多种方式旅行。谈判期间的起起落落外人很难知道。

“乌拉圭回合”什么是“海龟回合”?

关贸总协定成立于1947年,在其历史发展过程中,一旦遇到世界贸易保护主义的激增,它将发起新一轮多边贸易谈判。

1980年,国际经济形势开始恶化。通货膨胀和失业扩大了,金融不稳定导致了收入和支出的大规模失衡。石油进口国越来越感到无力应对油价上涨造成的债务。时任关贸总协定总干事阿瑟杜克尔(ArthurDunkel)也发现,世界贸易体系正面临许多问题。在此背景下,新一轮谈判开始缓慢。

1986年9月,关贸总协定部长级会议在乌拉圭埃斯特角城举行。会议同意发起新一轮旨在全面改革多边贸易体系的谈判,称为“乌拉圭回合”谈判。这一轮谈判于1994年4月在摩洛哥马拉喀什结束。其中,谈判结果文件有页,重200公斤!谈判涵盖了几乎所有的贸易,从牙刷到游艇,从银行到电信,从野生稻基因到艾滋病治疗……参与者的数量从谈判开始时的103人增加到谈判结束时的123人。

农业贸易在这一轮谈判中首次被带到关贸总协定的阶段,开始了全球农业贸易的自由化。从那时起,各国政府开始密切关注关贸总协定农业规则中的漏洞,以及降低关税、取消农产品进口禁令或限制、减少扭曲贸易的补贴、给予较贫穷国家更宽松的条件、减少或免除最不发达国家的承诺。1994年达成的《农业协定》是乌拉圭回合的一项重要成就。这也是第一次为长期以来被各国有意忽视的农业贸易问题提供一套解决办法。最终确定了农产品市场准入、国内支持和出口竞争三大领域的适用规则。

乌拉圭回合谈判最终结束时,所有国家的代表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这是国际贸易的胜利,将为我们的后代开创一个新时代,为全球福祉做出贡献。”“它将开始建立一个世界范围的经济民主。”“它将把世界引向一个方向,一个开放自由的交流方向,一个进步繁荣的方向。”“多哈回合”有164个成员最终筋疲力尽。“乌拉圭回合”漫长而艰难,最终克服了许多困难,圆满结束了谈判。其中,最突出的成就是突破了原有的问题。根据国际贸易发展的需要,《建立世界贸易组织协定》达成,成立世界贸易组织取代《1947年关税及贸易总协定》,多边贸易体系得到改善和加强。

世界贸易组织(世贸组织)于1995年1月1日宣布成立。2001年11月在卡塔尔多哈举行的第四次部长级会议上,世贸组织发起了第一轮多边贸易谈判,即“多哈回合”。也是在这次会议上,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请求得到了审议和批准。在多哈回合谈判中,农业问题被置于重要位置,决定了农业谈判的原则和目标以及农业谈判的时间进程。谈判原定于2005年1月1日前完成,但迄今为止,多哈回合经历了近18年的起伏,谈判前景仍然不容乐观。

农业谈判“多哈回合”的主要目标是实现农业贸易自由化,同时解决发展中国家的关切和需求。美国等发达国家不愿意放弃农业补贴,印度等发展中国家也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更多让步。在2005年的香港会议上,世贸组织成员围绕农业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交流和利益竞争,但最终只确定了取消农业出口补贴的日期。在2006年的谈判中,由于成员国在农业问题上的过度分歧和不可调和的矛盾,当时的世贸组织总干事帕斯卡拉米(PascalLamy)迫于形势,在7月24日的贸易谈判委员会非正式会议上宣布冻结谈判。2007年1月27日,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上,世贸组织主要成员的代表在这里聚会,并承诺尽快启动多哈回合谈判。几天后,1月31日,世贸组织所有成员的代表在日内瓦举行会议,同意恢复多哈回合所有议题的谈判,包括农业。然而,在2008年7月于日内瓦举行的小规模部长级会议上,美国和印度在特殊农业保障机制问题上的尖锐分歧导致会议最终失败,遗憾的是,多哈回合结束的最接近机会被错过了。此后,随着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演变成全球金融危机,谈判再次陷入僵局。

事实上,在164个成员之间达成协议并不容易。从那时起,越来越多的成员更喜欢双边贸易协定或区域贸易协定。例如,在美国前总统奥巴马任期内,美国政府启动了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和跨大西洋贸易和投资伙伴关系协定(TTIP)谈判。

如今,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深化和金融危机下贸易保护主义的不断衍生,美国特朗普政府不仅发动了中美贸易战,多次提交指责中国、批评中国经济模式的公开文件,还接连绕开世界贸易组织的多边规则,采取单边贸易措施,对世界贸易组织的发展构成严重威胁。此外,世界贸易组织多边谈判的僵局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多边贸易体系的不完善和世贸组织即将进行的改革,这也将对多哈农业谈判的未来产生重要影响。

(农业和农村事务部农业贸易促进中心投稿)

责任编辑:王伟